“你们,你们待要如何?”渺渺垂首,眸子也未曾抬起。
十月怀胎,一朝临蓐,是个男孩。那家人如获珍宝,取名小宝。她阖上双目,眼眶里早没了眼泪,只余麻痹与浮泛。
女子心机细致敏感,思慕先生的女子中,有一名胆小心细的疑窦顿生,自此便不时留意先生的行迹,不消一月,便查得一清二楚。
逾明见说话堕入僵局,略清了清嗓子:“渺渺,我们是来寻你的。”
灼灼荷花瑞,亭亭出水中。
逾明负手看了眼天气,转头道:“走罢。”手起篙落,一起水响,惊起游鱼无数。
“槿娘?”月华直起家唤道。逾明顺势将小舟靠畴昔。
名莲自可念,况复两心同。
晚日照空矶,采莲承晚晖。
“追。”月华话音刚落,逾明已手起篙落,跟上去。
天气不早,四周村庄炊烟袅袅,采莲少女们拜别时,小舟似箭,行得缓慢。
不见采莲人,但闻花中语。
她偷跑了几次,何如人小腿短,常常被逮返来,饿饭挨打非常痛苦。过得几年,她便不敢再跑了。
是夜,借宿于猫儿眼少女家,逾明自袖袍取出一个小银锭子,足有五两重,充做食宿费。少女的爹娘欣喜若狂,唯恐怠慢。
她回身便撑篙,又快又急。
渺渺的娘是被拐子卖到此地来的。她本出身殷足人家,因上元节贪看花灯与家人走失,小小年纪便被拐卖至穷乡僻壤。
南湖里,一叶扁舟晃闲逛悠,随波逐流。
渺渺的爹自小得病,痴傻多年,偏生又是五代单传。家中为了传宗接代,为他买了个小几岁的女童做童养媳,恰是渺渺的娘。
腹有诗书气自华,教书先生偏又生的俊朗,村中妙龄女子皆芳心暗许。少女们送个针线荷包、绣帕之类的小物件儿剖明,常常皆被先生推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