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如等今后报喜官来家中报喜,要筹办好沉甸甸的赏钱,免得今后传到京中因赏钱太少,儿子被同僚笑话等等。
宋老太太几人都神采高度严峻,坐立不安着。
柏炎放下茶盏,目光迎上屏风以后的身影。
小厮见他二人没有旁的叮咛,便退了出去。
柳家是书香家世,惯来有讲究,府中接待高朋都在偏厅。
稍许,偏厅以外有脚步声传来,应是府中来人了。
好梦里实在也无他,也就是和宋老太太等几个她长年的牌搭子在牌局上,她摸了一手绝世好牌,一起顺风顺水,最后一张牌抹在手中,如果摸成了对儿,胡了便是大四喜啊!
只是老太太手脚快,丫环只得跟上。
……“明月照人来……”
如果夫人在府中尚好,只是本日夫人替老太太去了清和寺,不然,她也不会硬着头皮来顶撞老太太。
他本就是来看苏锦的。
进士前十三位,这但是天大的殊荣!
老太太还不放心,又叮嘱道:“多备些,不能寒伧了我们致远的颜面,今后还要同在京中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这些陈年旧语,早前念得老太太是不耐烦得很,眼下,却都忽得十足涌入了老太太的脑海当中,有了用武之地。
柏炎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。
不是京中来的人吗?
城西柳府,老太太柳王氏正舒畅躺在长宁苑的外阁间中做着好梦。
老太太从速了问:“可看清楚了?真是报喜官?”
老太太眉头微拢,“还是京中来的,怎的这么不懂礼数,连帖子都不递……”
清和寺去城西柳家不算远,柏子涧好似随便普通,找马车夫探听柳家之事,车夫是远洲本地人,该当晓得本地的情面油滑。
眼下,柏炎没有再出声,不知为何,当下竟会想起本日寺中的一幕……
老太太还未全然从先前的喜庆中抽离出来,俄然被奉告在做梦,如一盆冷水浇下来。
老太太念及此处,似是俄然想起本日竟胡涂得偷懒没去清和寺,便又从速噤了声,恐怕打了妄言佛祖见怪,这才下认识捂了捂嘴角,却又藏不住心中高兴,朝小厮问道:“报喜官大人呢?”
竟有如此偶合的事……
末端,车夫只大抵提了提柳致远,提及柳致远是远洲驰名的才子,早两年拜堂结婚娶了夫人,但似是拜堂结婚以后不久,就去了京中,他夫人却留在远洲,好似一年到头也返来不了几日。
我的天,真的是这张大四喜的牌!
第004章 报喜官
柏子涧踱步到小厅花苑处,只见偏厅内的这座小厅景色绝佳,更很有些意境。这些书香家世,特别是有百年汗青的书香家世,家中任何一处景色都不是白给的。要么引经据典,源于某处文籍,要不出自特定的场合,营建安好致远的意味。
他想多看两眼,人已消逝在走廊绝顶。
老太太正要去见客人,偏厅外,又一小厮跑来。
老太太缓缓转眸看向她,木讷道:“我的大四喜呢?”
确认无恙,柏子涧踱步回柏炎身后,朝柏炎拱了拱手。
柏子涧的腰间佩了刀,右手风俗性按在刀柄上,目光虽驯良,却下认识警悟四顾。
军中多年养成的风俗,柏子涧环顾四周。
身后的丫环替她撑着伞,雨滴落在油纸伞上,她回身的时候,恰好唇畔微挑,烟垂淡淡里似是藏了一丝平淡的瑰丽。
听闻是京中来的高朋,老太太从速正襟端坐了起来,一面拿了手帕擦着眼角挤出来的几滴眼泪,一面碎碎念叨:“如何来了高朋不早说!轻重缓急知不晓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