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龚益鹏抱着脑袋，懊丧感喟，喃喃说：“可我真的已经竭尽尽力了。”
“唉，我的病不要紧。”廖小蝶挣扎着起家，焦心问：“如何？万知府同意把郭家分去边军织造局了么？”
“我也信赖龚兄。但据查，西苍知府的宗子一家确切被屠于庸州，龚兄是万知府的部属，想必难堪。”郭弘磊主张已定，沉声道：“郭家不该能人所难，也强求不了，只能另做筹算。我们改去投奔穆父执！”
“奇特了。”姜玉姝托腮，迷惑问：“堂堂侯府贵公子，谁敢笑话他是‘呆木头’？”
“扯谎！少替她讳饰了，依我看, 这必然是你俩一块儿想的馊点子！”王氏眉毛倒竖, 连日积累的烦躁忧愁刹时化为肝火，一股脑儿地倾泻, 气冲冲诘责：“众所周知, 越往北越乱，大家拼力追求待在南边，你们却筹算去长平！那长平县, 也不知乱成了甚么样, 如何去得？”
姜玉姝恍然大悟，“本来如此。”
姜玉姝苦笑了笑，慢吞吞答：“算啦，‘先斩后奏’是我发起的，假定只骂你，我内心过意不去；假定只骂我，便是婆婆偏袒儿子，那我可不平！一起筹议的主张，一起受罚，这才叫公允。”她想了想，轻声问：“我看你一声不吭地跪下了，倒挺谙练――哎，老夫人罚你跪着检验过几次啊？”
“行吧。”龚益鹏精疲力倦，强打起精力，起家说：“那，你歇着，我再去尝尝。假定实在不可，只能委曲郭家人去城郊屯田。”
小桃便问：“要不、奴婢叫潘嬷嬷来陪您聊谈天？”
小桃欲言又止，瞥了瞥门窗，私语答：“仿佛是老夫人取的。”
“泗鹿、新阳、赫钦――”郭弘磊话未说完，王氏便回避似的打断：
龚益鹏热得汗湿衣衫，快步进屋，把乌纱帽交给丫环，体贴问：“听丫环说你中暑，可好些了？”
“怕甚？她先是我的亲姑妈，然后才成了婆婆，自幼熟悉。”王巧珍毫不害怕，举高低巴，对劲地说：“我刚才帮你们求了情，老夫人叮咛‘下不为例’，起来吧，不必跪了。”
小桃毕恭毕敬，却持续当真刺绣。
姜玉姝一愣，谨慎翼翼，怜悯地应了个“嗯”。
潘奎一身戎装，带领部下举头阔步，没甚么好气，宏亮嗓门诘责：“岂有此理！为甚么老是把剩下的犯人塞给赫钦卫？莫非我们天生就该捡剩饭吃？”
王巧珍经常念叨“一死了之”，小伉俪得空安慰，回身忙去了。
两人跪了没多久，王巧珍闻讯赶到，一段路便热得喘吁吁，她甩着帕子扇风，近前哈腰说：“啧，你们够大胆的，自作主张，气得老夫人神采都变了。”
王氏跌坐椅子，老态龙钟，寂然问：“北部？北部有甚么县？”
“抱愧，扳连你了。”郭弘磊长身跪立，低声说：“我晓得母亲必然发怒，原叫你别跟来的，你却不信，偏跟了来。”
“姜氏！”王氏大感不受尊敬，肝火中烧，食指一移，瞪着儿媳说：“事到现在，你还敢抵赖本身没鼓动弘磊吗？你也给我跪下！”
姜玉姝扭头，赞道：“好精美！等等，你这该不会又是给我做的吧？”
小桃戴德戴德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，点头答：“是的。”
姜玉姝无可何如，突想起一事，遂小声问：“小桃，你们二公子是不是有个外号叫‘呆木头’？”
“这几天，孩儿细心探听清楚了。”郭弘磊庄严奉告：“牢院常例，到了期限之日仍无下落的流犯，将被遣去北部几个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