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见他守口如瓶,倒不紧逼,内侍入内通禀,言说怀安居士与国子监祭酒已至殿外,他说了声传,又感慨道:“倘如有怀安居士三分气度,即便家世低些,朕也不说甚么。”
天子尤且未觉,扬声笑道:“毫不忏悔。”
天子哼道:“朕客岁过寿,问你要你都不给,倒舍得给别人。”
钟意道:“不该死。”
“胡说八道,”天子笑骂:“另有你怕的事情?”
“是,”李政道:“清思殿宫宴上,儿子对居士说了几句无礼的话,便用朱骓赔罪。”
天子面色愈沉,神情冷凝,手指拂过茶盏杯沿,却不言语。
天子道:“真的。”
天子摆摆手,表示内侍总管近前,叮咛道:“居士现下应未离宫,你去弘文馆,替朕带句话,请居士到太极殿来。”
“父皇要记得本日说过的话,”李政笑道:“他日忏悔,儿子决计不依。”
天子听她说完,面色微有和缓,寒气却未退:“居士,你在避重就轻。”
说到此处,他停下脚步,叹道:“方才是朕气急,说的过了。”
天子见他如此,又好气、又好笑:“她骂你,还打你,你还这么喜好?”
李政对峙道:“她好得很。”
话已出口,如何还能回转,钟意做不出自打嘴巴的事,对峙道:“扬州夙儒七人,愿保繁华,何必造反。现在大戮所加,已不成追,而名之逆贼,含愤地府。长此以往,天下义夫节士,畏祸伏身,谁肯与陛下共治?”
“倒同祭酒想的普通。”天子嘲笑道:“朕看过他们的万言书,句句无礼,直指朕失德失仁,居士感觉,他们说得对吗?”
孔颖达亦道:“居士所言甚是,望请陛下三思。”
天子又是久久未曾作声,直到瞥见太极殿的宫门,方才道:“朕传闻,你把朱骓赠与怀安居士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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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颖达倏然汗下,两股战战,仓猝跪地,口中称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