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资治通鉴 > 第160章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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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下书责孙权任子,权召群僚集会,张昭、秦松等踌躇不决。权引周瑜诣吴夫人前定议,瑜曰:“昔楚国初封,不满百里之地。继嗣贤达,广土开境,遂据荆、扬,至于南海,传业延祚,九百馀年。今将军承父兄馀资,兼六郡之众,兵精粮多,将士用命,铸山为铜,煮海为盐,境内敷裕,人不思乱,有何逼迫而欲送质!质一入,不得不与曹氏相首尾,与相首尾,则命召不得不往,如此,便见制于人也。极不过一侯印,主子十馀人,车数乘,马数匹,岂与南面称孤同哉!不如勿遣,徐观其变。若曹氏能率义以正天下,将军事之未晚;若图为暴动,彼自亡之不暇,焉能害人!”吴夫人曰:“公瑾议是也。公瑾与伯符同年,小一月耳,我视之如子也,汝其兄事之。”遂不送质。

建安七年壬午,公元二零二年春,正月,曹操军谯,遂至浚仪,治睢阳渠。遣使以太牢祀桥玄。进军官渡。

建安八年癸未,公元二零三年春,仲春,曹操攻黎阳,与袁谭、袁尚战于城下,谭、尚败走,还邺。夏,四月,操追至邺,收其麦。诸将欲乘胜遂攻之,郭嘉曰:“袁绍爱此二子,莫適立也。今权力相侔,各有党与,急之则相保,缓之则争心生。不如南向荆州以待其变,变成而后击之,可一举定也。”操曰:“善!”蒲月,操还许,留其将贾信屯黎阳。

袁尚自将攻袁谭,大破之。谭奔平原,婴城恪守。尚围之急,谭遣辛评弟毗诣曹操请救。刘表以书谏谭曰:“君子违难不适仇国,交毫不出恶声,况忘先人之仇,弃亲戚之好,而为万世之戒,遗联盟之耻哉!若冀州有不弟之傲,仁君当降志辱身,以济事为务,事定以后,使天下平其曲直,不亦为高义邪?”又与尚书曰:“金、木、水、火以刚柔相济,然后克得其和,能为民用。今青州本性峭急,迷于曲直。仁君度数弘广,绰然有馀,当以大包小,以优容劣,先除曹操以卒先公之恨,事定以后,乃议曲直之计,不亦善乎!若迷而不反,则胡夷将有挖苦之言,况我联盟,复能戮力为君之役哉?此韩卢、东郭自困于前面遗田父之获者也。”谭、尚皆不从。

辛毗至西平见曹操,致谭意,群下多觉得刘表强,宜先平之,谭、尚不敷忧也。荀攸曰:“天下方有事,而刘表坐保江、汉之间,其无四方之志可知矣。袁氏据四州之地,带甲数十万,绍以刻薄得众心;使二子敦睦以守其成业,则天下之难未息也。今兄弟遘恶,其势不分身,如有所并则力专,力专则难图也。及其乱而取之,天下定矣,此时不成失也。”操从之。后数日,操更欲先平荆州,使谭、尚自相敝,辛毗望操色,知有变,以语郭嘉。嘉曰操,操谓毗曰:“谭必可托,尚必可克不?”毗对曰:“明公无问信与诈也,直当论其势耳。袁氏本兄弟相伐,非谓别人能间其间,乃谓天下可定于己也。今一旦求救于明公,此可知也。显甫见显思困而不能取,此力竭也。兵革败于外,谋臣诛于内,兄弟谗阋,国分为二,比年战伐,介胄生虮虱,加以旱蝗,饥荒并臻;天灾应于上,人事困于下,民无愚智,皆知土崩崩溃,此乃天亡尚之时也。今往攻邺,尚不还救,即不能自守;还救,即谭踵厥后。以明公之威,应困穷之敌,击疲敝之寇,无异迅风之振秋叶矣。天以尚与明公,明公不取而伐荆州,荆州丰乐,国未有衅。仲虺有言,‘取乱侮亡’。方今二袁不务远略而内相图,可谓乱矣;居者无食,行者无粮,可谓亡矣。朝不谋夕,民命靡继,而不绥之,欲待他年;他年或登,又自知亡而改修厥德,失以是用兵之要矣。今因其请救而抚之,利莫大焉。且四方之寇,莫大于河北,河北平,则六军盛而天下震矣。”操曰:“善!”乃许谭平。冬,十月,操至黎阳。尚闻操渡河,乃释平原还邺。尚将吕旷、高翔畔归曹操,谭复阴刻将军印以假旷、翔。操知谭诈,乃为子整娉谭女以安之,而引军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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