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晓岚一句句地听着,脑门上起了一层精密的盗汗。晓得擅自通风报信的事情瞒不住了,便朝着弘历磕了个响头,颤声道:“皇上慧眼如炬,微臣思虑不周,以私废公,请皇上治臣的罪。”
和珅思考了半晌,随即安闲落笔,饿了吃两口饽饽,渴了便喝些水,不知不觉间,六日六夜就畴昔了。
常日里君臣之间议论诗文,弘历都是和颜悦色的。纪晓岚是天子跟前的大红人,那里经历过天子大怒,顿时两股战战,好不惶恐。
和珅被推搡着,站到两人之间,从外袍到里衣,一一被搜了个遍,才领到了试题。
本来,这卢见曾与纪晓岚是后代亲家,为人慷慨风雅,爱广交朋友。平日里朋友有了困难,他都情愿乞贷相帮,偶然还调用公款。这两淮盐运使但是个肥缺,朝野高低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一来二去,弹劾的折子就到了乾隆爷的御案上。
进门后,举子们还要颠末唱名、搜身等步调才气领了试题进入文场。和珅前头的一名举子,被搜出了藏在鞋底的字条,由衙门的官差押送走了。
弘历目光沉沉地望着刘纶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刘纶,朕晓得你志虑忠纯。此次顺天府乡试,朕要的,是有真才实学的士子,不管你用甚么体例。出了事儿,有朕给你撑着。”
“这是?”刘纶迷惑地望着学政。
刘纶躬身应道:“臣自当经心极力。”
纪晓岚躬身进了屋,见弘历背动手站在御座火线,忙跪下施礼:“臣纪昀,拜见皇上。”
还没待和珅反应过来,两位搜索的小厮已经开端大声地唱名:“钮祜禄·和珅。”